朱怀夜站起身,往前跨了一步,见齿轮速度放慢,直接把手探了进去。
“小心卡着手!”老扈喊了一声。
可朱怀夜的手已经伸了进去,他一把抓住了主齿轮的齿牙,手臂上的肌肉根根绷紧,一道道鼓起如虬龙。
那转动的力道,少说也有千斤。可他就站在那里,身子纹丝不动,手上慢慢加劲。
青铜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转动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起来。齿牙一点点变形,然后崩碎,铜屑飞溅,打在木板上,邦邦响。
咔!
一声巨响,主齿轮彻底抱死了。
整个回廊的木甲人,瞬间停止了动作。所有的木人,不管是举刀的还是持枪的,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动作戛然而止。
只剩下木甲人胳膊在无力地左右摆动着,还有我们几个人粗重的喘气声。
老扈拄着工兵铲,看着满回廊僵住的木甲人,又看看朱怀夜的背影,惊得张大个嘴巴。
“我靠……朱爷,你这手是铁打的?”
朱怀夜把手慢慢抽回来,拍了拍手上的铜屑。他手上连个蹦破的口子都没有,真的跟铜皮铁骨一样。
“撑不了太久的,我们还需要快速离开。”他说,“这种星辰潮汐之力,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要不了多久此人就会崩坏,这个木甲人大阵一样会自行运转。”
我心底一沉。
“那就别愣着了,赶紧走吧。”我招呼众人,“往前走,去找孔淏他们。”
我们继续往回廊的深处走,经过那些僵住的木甲人身边的时候,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浑身发紧。
它们脸上的诡异笑容还凝固着,空洞的眼窝对着走廊深处,跟目送我们似的。
老扈走在最后,还不忘回头踹了离他最近的木甲人一脚。
“他奶奶的,刚才追老子追得挺欢啊。现在咋不动了?”他往木甲人脸上啐了一口,用手揉了揉受伤的腿。
老扈的裤子已经破了一大块,血污把整条腿都打湿了。
白静停下来,从包里翻出绷带,“过来包一下,不然等会儿跑起来,磨起来更难受。”
“这点小伤,没事的。”老扈嘴上说着,可还是凑了过去,“嗨,还是白静细心呐,嘿嘿。”
我没理他,蹲下来看地板上的脚印。过了瓮口,血脚印又出现了,比之前的更密,还有拖拽的痕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