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粗糯米过来,一碗冰凉的井水,还有一小包从灶膛里扒来的凉草木灰。
我抓起一把粗糯米,沿着狗剩蜷缩的身体撒了一个闭合的圆圈,圆圈圈住他的身体,就像给他戴上了一个安神的紧箍咒。我又把手指在井水里沾湿,然后点在草木灰上。用手指上的草木灰分别点在他的眉心、两个肩膀共三处地方。
屋里瞬间没人再说话,只剩下煤油灯烧得滋滋作响。
老扈凑近来,小声问我:“小哥你有谱没谱?我咋不知道你还会招魂引魄呢?”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都是入门级别的东西,我师傅在我好小的时候就教我了。”
说着我把衣服内里的青铜铃铛取了下来,蹲在狗剩的跟前,拿着铃铛在他脸上轻轻晃了晃。
叮……
铃铛声很清脆。
叮……
我又晃了一下,嘴里开始念起引魂咒,我念得很慢,一句一顿,铃铛跟着咒语节奏左右轻轻摇晃,清脆悠长的铃铛响声在屋里一声声响起。
一开始狗剩还只是在发抖,牙齿疯狂上下打着颤。随着铃铛声在他面前轻轻响起,他抖动的幅度慢慢变小了,一直死死握着的拳头也慢慢松了开来。
一直到引魂咒念到第三遍的时候,狗剩他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可他眼睛却瞪得老大,眼白都全部翻出来了,两只爬满血丝的眼球,跟从血海路刚钻出来一样。
他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咕噜咕噜响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的声音。
“别下去……”
他猛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很,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
他的眼神依旧没有对焦,涣散着,像是透过我的眼睛,在看里面什么恐怖的东西,整个人还是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下面有鬼……木人是活的……墙上的画会走下来吃人……”
他声音越来越着急,也越说越乱,“流沙追着人跑……跑不动了……都被埋了……你们别去!去了都得死!”
话说到最后,他嗓子里咯了一声,一口气再也提不上来,抓住我的手猛地松开,脑袋一歪,直接昏了过去。
我看着他摊在地上的样子,跟摊烂泥似的,只剩下胸口还剩一点点微微的起伏,脸上依旧是那副痛苦又恐惧的表情。
孔儒意赶紧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