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有多少,我们心里都门清。”
邵承业把脸一板,压低了嗓子,说道:
“田守仓,你把话说清楚,掺沙子是你领人掺的,仓是你管的,账是你记的,钥匙拴在你裤腰带上。这事儿,跟本厅长有什么相干。”
田守仓一听这话,反倒不喘了,往前凑了两步,皮笑肉不笑,威胁道:
“哎哟,厅长大人,您这话可就不地道了。”
“这些年哪一任上官不来支粮,白条俺都锁柜子里收着呢,按手印的、画圈的,还有您亲笔签的两张。”
“真翻出来,我田守仓是个死,您觉着,您能摘得干净?”
邵承业死死瞪着他,胸口起伏了半天,末了一甩袖子,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杀才,倒是留了一手。”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占到便宜,可心里头都明白,这会儿是一根绳上拴着的俩蚂蚱,蹦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邵承业屏退左右,把师爷也叫了来,关紧了门,三个人嘀咕。
师爷低声说道:
“事到如今,补粮是来不及了,省里自己都喝稀的,现买都没处买。”
“藏也藏不住,都御史要是一座仓一座仓验过去,我们保准露馅!”
“要不我们还是用老法子,明天就宴请这位都御史,等他吃饱了喝足了,我们再塞上一笔银子,送上美女,请他高抬贵手,想来都御史大人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邵承业皱着眉摇了摇头,说道:
“老法子不管用了,你没听说这次下来的都御史是陈璟,那家伙是出了名油盐不进。”
“以前在都察院当御史的时候,连景寿大人的本家都不放过,这点银子美女砸过去,搞不好他直接把我们连人带赃一起扣了。”
师爷又想了半天,一拍大腿说道:
“不然我们就借粮!城西那几家大粮行,哪一家没靠着我们衙门拿过好处?”
“我们打个欠条借点粮,先摆进仓里充数,等钦差走了再原数还给他们,再给他们免半年的牙税,我看他们不敢不答应!”
田守仓一听,立马拍大腿,说道:
“对啊!我刚才怎么没想到!我们西安府城三家大粮行,加起来存粮怕不下十万石,匀个三万石给我们,凑够数不难!”
邵承业沉着脸说道:
“这次查库不比往年,上头要求逐仓盘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