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亮。
四条对五条,没有一条是对得上的。
这两张表说的根本是两炉不同的丹。把左边那一炉验清白了,右边那一炉一个字也洗不掉。
柳青禾道:
“这像商铺展示样。”
“好看。”
“也可能是真的好。”
“但事故复核问的不是最好状态下能不能好。”
“是当时那套条件,凭什么被判可控。”
她把副账推了推。
“铺子里摆在窗口的那一件,从来是挑出来的。买主要看的不是那一件,是仓底那一堆里随手抽出来的一件。”
“今日这三匣,就是窗口那一件。”
百丹阁一名丹师忍不住道:
“难道正法清平也不能证明清白?”
这一问问得急,可也问得真。
他大约是个老实炼丹的人,一辈子守着魏炉系那套法,如今眼看着自家的法被人反复挑,心里憋得慌。
“能证明正法清平。”
“不能证明旧法清白。”
郑直答得不重。
“正法是正法。丙辰三炉走的不是正法——它走的是例外。”
“例外今日已判不成立。”
“你们这一炉炼得再好,好的是正法。正法从来没有被人怀疑过。”
那丹师张了张口,没接上。
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些日子被追着问的,从来不是魏炉系的法好不好。是有人拿着这门好法,开了一道不该开的例外。
魏长火看向郑直。
“若洁净炉通过。”
“至少可恢复清火样本未来引用。”
“可申请。”
“需标注来源。”
“洁净重验样本。”
“不得标旧主样本延续。”
八个字里,最要紧的是“延续”二字。
标了“延续”,新样本就成了旧样本的儿子——爹的账,儿子接着认,也接着受着爹的荫。
标“洁净重验样本”,它就是它自己,从今日起算。
往前,一分也不牵;往后,一分也不赖。
评议使将这句收入裁定旁注。
马长根在最末一排,一直盯着那三匣稳灵草看。
他在丹房外院搬过十几年的料。什么样的稳灵草该是什么价,他心里有数。
匣里这些,他一辈子只在总号进贡的那几车上见过一回。
他忽然想起陶六出事那年,丹房里用的是什么。那年年底料紧,管事挑挑拣拣,最后进的那一批稳灵,叶尖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