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句“八成有效”。
如今要它兑现,只是让它把自己说过的话,当着人验一遍。
“若验出不可控呢?”有人在低阶席上问。
“那就说明当年那四个字,从一开始就是空的。”郑直写道。
“说明这些年吃过这炉丹的人,吃的是一句没人验过的话。”
魏长火没有出声。
炉火虚影在铜墙上静静烧着,一丝不动。
他若答“可控”,那就得炼。
他若不肯炼,那当年那四个字,就得当众收回去。
薛观火在这时抬了一下头。
他看的是“同风险条件”那四条。
那四条里,头一条就是“稳灵临界”。
炼了一辈子炉的人,最清楚稳灵压到临界是什么光景:火一起来,人得整宿守着,一眼都不敢错。那不是一炉能拿去讨巧的丹。
他忽然想起当年丙辰三炉入炉的时候,值二守的就是这样一炉。
那时候没有医修旁诊,没有指标全留,没有人在外头等着记。只有值二一个人,守着一炉稳灵不够的火。
薛观火把眼垂了下去。
他到今日也说不清:那三息补火,究竟是有人下令补的,还是值二一个人在那样一夜里,自己拿的主意。
可无论是哪一样,那一炉的旁边,都没有一个人替他记下过什么。
评议使案前,样本库玉页忽然亮起。
一行新字浮出。
“重验材料选择待核。”
郑直看着那行字。
知道新争点来了。
新炉最难的从来不是炼丹。
是百丹阁想炼一炉漂亮的。
而他要问的,是旧风险。
一炉丹用什么料,看着是炉房的琐事。可料一定下来,这一炉往后能答什么、不能答什么,就已经定了大半。
争点又回到了同一个地方:这一回,谁来决定拿什么去验。
郑直在木板上落下四个字,等着明日。
“材料,同议。”
写完他又添了一行。
“同议者:炉房、医修、账房、公评台。”
“四方各出一人。缺一方,材料单不成立。”
杜契使皱眉:“炼丹用什么料,账房也要管?”
“账房不懂炉。”柳青禾接得很快,“账房只懂一件事:这一单料,是不是照单进的,价对不对,来路清不清。”
“往年那些‘足量’写在纸上、进的却是别的,就是没人从这一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