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耽误救治——是把救治的路,先堵死了一半。”
杜契使脸色冷下来。
“若新炉证明清火样本可用呢?”
“证明新炉可用。”
“不证明旧炉无错。”
陈槐把这句抄入主录,边写边道:
“新炉是今日炉。”
“旧炉是旧证点。”
“新炉合格,只能说明今日按条件炼成。”
“不能倒填昨日例外备案。”
倒填两个字一出口,堂上有几个人的脸色变了。
那是前些日子刚在这座堂上被拆过的一套账法:先写好想要的数,再往回凑。
如今换了个样子又来了——先炼一炉合格的新丹,再往回填昨日那道立不住的例外。
一个是倒填数,一个是倒填炉。
柳青禾这时把副账翻了开来。
“我算过一笔账。”
“新炼一炉主样本,料、火、人手,加上当众验的那一套排场——花的钱不算少。”
“百丹阁肯出这笔钱,说明它算过:这笔钱比翻旧账便宜。”
“翻旧账要赔多少,它心里有数。所以宁可先花一笔,把旧账整个买断。”
她抬起眼。
“这一炉新丹,是拿来赎旧炉的。”
“可赎旧炉这件事,得问那十七个人答不答应。”
“他们没在这堂上。他们的话,还在待核栏里挂着。”
“东西没验完,价钱就先谈好了——这买卖,苦主那一头连坐都没坐上桌。”
魏长火远程法影微微一动。
他没有反驳。
丹师最清楚。
炉火过了就是过了。
再漂亮的新火,也烧不回旧灰。
评议使敲案。
“百丹阁若申请重验。”
“先提交三项。”
“重验目的。”
“引用范围。”
“旧证处置。”
第三项一出,杜契使的手顿了一下。
前两项都好写。唯独“旧证处置”这一项,是要他白纸黑字交代:这一炉新的炼出来之后,旧炉那一堆东西——余灰、副录、试服页、十七项问迹——你打算怎么办。
答“照旧封存”,那便与替代无关,重验就成了单纯的往前看。
答“一并了结”,那就等于当众承认: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验,是了。
杜契使很快递上玉页。
玉页上写得端正。
“新炉全量替代旧主样本。”
郑直圈住四个字。
全量替代。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