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也面不改色:"留作纪念。你不乐意的话我可以在大门口重新设个密码。"
"你!"
他又笑了,伸手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耳廓,沉稳而有力。
一声一声,像某种笃定的节拍。
"时夏。"他低声说,"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我很高兴你没有被我的偏执与阴暗面吓走。”
“我很高兴你能接纳这样一个不完美的我。”
"以前我对你做了那么多混账事,是因为我不敢让你看到真实的我。从今天开始,我不藏了。我有什么缺点、什么手段、什么见不得光的过去,你问我就说。你也把你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害怕都告诉我。"
"我们从头开始,以真正的人格坦然面对对方。"
“时夏,”周琮也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庄重,沉澈:“不如我们,重头来回。”
孟时夏在他怀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夜色沉静,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谁不小心打翻了一匣碎钻。
她在他胸口点了点头,很小幅度的一下。
带着毛茸茸的发顶蹭过他的下颌。
"那……"她小声说,声音埋在他衬衫里,含含糊糊的,"我以后能不能不叫你查尔斯先生了?"
"那叫什么?"
她抬起头,脸又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清晨天边那层薄薄的霞光。
她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两下,才憋出两个极轻极软的字:
"阿也。"
周琮也的呼吸停顿了一秒。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击中,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发间,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他的手臂收紧再收紧,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嗯。"他的声音有点哑,"再叫一次。"
"阿也。"
"……再叫一次。"
"阿也。"
他笑出声来。
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暖暖的,像春天地面解冻时的第一阵风。
他抬起脸,额头重新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嘴唇。
"以后每天都这么叫。"
孟时夏红着脸推他:"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就得寸进尺。"他说得理直气壮。
窗外的夜色很深,可落地窗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远处有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掀动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