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要被学校赶出,不关我的事。"他飞快地补充,"但他出轨真的跟我没关系!那是他自己品行不端,我周琮也再不择手段也不至于去安排一个男人出轨。"
孟时夏气得又抓起另一个靠枕砸过去。
周琮也又挨了一下。
"你——"她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拍我照片、骗我签承诺书、回国后还想要针对商序——"
"他出轨了。"周琮也提醒她。
"我知道他出轨了!"孟时夏的声音拔高,"但那是两码事!"
周琮也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会微微弯下去,那双总是显得幽深的眼睛柔和了太多,像冰面底下化开了的水。
他伸手握住她指着他的那只手,包在掌心里,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
"时夏,"他叫她的名字,没有用"bunny",也没有用"孟小姐",就是最普通的那两个字,却被他叫出了一种又轻又重的意味,"我做过很多错事。"
"生意场上我从不后悔,该狠的时候我比谁都狠。"
"但是对你,我做错一件,就后悔一件。因为每一件都是因为害怕你离开。我怕你知道了桥上的事会内疚、会躲着我。我怕你发现我一直看着你、会觉得我是个变态。我怕你明白了我的心思,就会跑回那个人身边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
"我卑劣过,无耻过。你面前这个查尔斯先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绅士。"
孟时夏瞪着他的眼睛慢慢松了。
她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此刻却带着一点几乎察觉不出的、极轻微的颤。
他在害怕。
他是真的在害怕。
她忽然就骂不出来了。
"你这个人……"她小声说,声音软下来,"你这么多弯弯绕绕的,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吗?"
"直接说你会信吗?"他反问。
孟时夏想了一下。
好像……确实不会信。
一个只见过一面就邀请她结婚的男人,突然跑来说"我很多年前在桥上见过你一直记到现在",她大概会以为对方有什么精神疾病。
她泄了气,把脸埋进他掌心里,闷闷地说:"那承诺书你真的销毁了?"
"真的。"
"照片呢?"
"……都在书房留着,这个我不想销毁。"
孟时夏抬起头瞪他。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