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在旁看得真切，生怕他郁结于心，轻声安抚：“四弟莫气，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你的所作所为。你便只当是旁人杜撰的荒唐话本，专门用来抹黑你的，不必往心里去。”

胤禛缓缓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怒火：“我无事。”

嘴上说着无事，眼底的火气却半点未消。

水镜剧情不曾停歇，转瞬便推进到新的一幕。

经历丧子之痛彻底心死的安陵容，已然无心后宫争斗。

甄嬛趁机在镜中帝王面前，尽数揭发陈年旧怨，道出当年自己第一次滑胎小产，根源便是安陵容精心调配、暗藏麝香的舒痕胶。

镜中那个昏聩偏执的帝王，本就偏爱甄嬛，听闻真相瞬间龙颜大怒，盛怒之下当即传旨，令安陵容即刻赴养心殿问罪。

养心殿对峙之上，昔日怯懦卑微的安陵容，终于挣脱所有束缚，不再卑微乞怜，不再隐忍退让。

她直面帝王，坦然道出心中所有积怨。

她直言厌恶“鹂妃”这个极尽嘲讽的封号，言明自始至终，他从未将她当做正经妃嫔，不过是把她视作一只供人取乐、供人解闷的玩物，一只取悦君心的笼中鸟。

镜外，诸位阿哥各有所思，心境全然不同。

八阿哥胤禩眸光淡然，轻声感慨：“深宫朝堂，普天之下，谁不是帝王手中的棋子、掌中玩物。身在皇权之下，本就无半分自主。”

老九胤禟眸光直直落在胤禛身上，笑意凉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若是我当年死前能见你一面，我定然也会狠狠骂你。而且，我绝不会像这位妃嫔这般温和隐忍，我要骂得比她更痛快。”

老十当即在一旁凑趣插嘴，乐呵呵拆台：“九哥，当年你临终之前，骂得还少吗？”

老九梗着脖子，半点不服软：“骂了又如何？他当初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刀斧加身，性命都要没了，还不许我临死骂两句泄愤？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这话刚落，一直默然听着争执的胤禛，终于抬眼看向他。

“你自问当年所作所为，结党营私、祸乱朝纲、敛财乱政、百般构陷朝堂，桩桩件件，哪一桩不该死？”

“换做是你坐在朕的位置上，坐拥大清江山，你会容下你这般狼子野心、祸乱朝野的弟弟，姑息纵容，遗患天下吗？”

方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