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跟我回去,今晚就走!”
王正抬起头看他,“走?怎么走?县衙弓手不会拦?”
王掌柜冷笑一声,“公子,您在州衙都随便出入,小小鄄城县衙如何放在眼里?刚才来的时候,小的已经看过了,弓手营房总共十个人值夜。”
“凭十三、十四、十五、十六他们的身手,这点人怎么拦得住?小的前后花了五百贯钱探视,为的就是将公子连夜救走。”
他朝门外努了努嘴。
王掌柜带来的四名护卫站在廊下,腰里挎着短刀,脚步稳当,正警惕地监视左右营房。
王正自然熟悉他们,是王伯庸派来护他的八护卫其四,个个手底下有功夫。可惜另外四护卫,已经让孙继祖杀了三个。
他把手里筷子缓缓放下,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动作慢,眼神却在转。
走,当然想走!
这地方他一刻钟,都待不下去。
弓手营房的铺板硬,夜里冷,豆腐渣倒管饱,但那是在侮辱他!
可王掌柜说“连夜救走”,他听着不舒服。
救走,就是逃。
逃了,就是心虚。
他一逃,张三郎那张保状立刻就成铁证。
他替刘庚作保,刘庚宅里搜出板哥儿和锦儿,他又连夜跑了。
这两件事串起来,州衙那边他怎么说?
说县衙对王家不敬?
说弓手怠慢?
说他是被逼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