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沈富贵抱着儿子,看着来安离去的背影,醋坛子不知道翻了多少坛,酸得直冒泡。
等宾客都安顿好了,后院没人了,他凑到方若宁身边,垮着一张脸告状:
“阿宁,你都不知道,狗蛋刚才居然叫来安叫爹爹!张口就喊,亲得很!”
方若宁闻言,有些好笑。
她从沈富贵怀里把狗蛋接过来,捧着小家伙的脸,柔声问:“狗蛋,告诉娘亲,为什么乱认爹爹?那不是爹爹,知道吗?”
狗蛋怀里还抱着荷花,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神纯净又认真:“香……爹爹香……”
他还小,说不清楚,只知道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他很喜欢。
沈富贵一听,更吃味了。
都多少年了!
这小子居然还记着来安的味道!
合着他这个亲爹,天天陪着他玩,给他当马骑,还不如一个好几年没见的外人?
他心里酸溜溜的,又有些不是滋味。
这几年生意忙,他陪儿子的时间也不多。
也是他自己疏忽了孩子。
方若宁看着他一脸憋屈的样子,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温声道:
“好了,别生气了。人都已经走了,今儿是狗丫的百日喜日子,别摆着张脸。走吧,前院该开席了。”
她抱着女儿,另一只手牵着狗蛋,往前院走去。
沈富贵摸了摸被她亲过的脸颊,那点醋意马上没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跟上去,揽住她的肩膀,一家人慢慢往前走。
不远处,来安站在墙角,听着沈府里传来的热闹喜乐声,静默了许久。
“主子,咱们……回去吗?”小八小心翼翼地问。
“嗯。”来安收回目光,转身迈步,声音听不出情绪:“回去。”
他如今也有了王后,有刚满一岁的儿子,有家国天下,有自己的责任。
来看看她,看看孩子们,知道他们过得好,便足够了。
宴席刚开没多久,江寻偷偷摸摸找到了沈富贵。
“公子。”他凑过去,一脸讨好的笑:“王上已经走了,真的就是专门来看看小小姐,送份百日礼,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沈富贵斜睨了他一眼,显然不怎么信。
“真的!”江寻连忙举手发誓:“我要是骗您,天打雷劈!王上早在两年前就立了王后,小少君都一岁了,长得跟王上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