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狗蛋,趁着奶娘跟人说话的功夫,小短腿一倒,偷偷溜了出来。
他早就听丫鬟说后院池塘的荷花开了,粉嫩嫩的,好看得紧。
他想摘一朵最大最艳的,送给娘亲。
顺着石子路跌跌撞撞跑到池塘边,果然见碧绿的荷叶间,一朵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开得正好。
狗蛋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凑过去,踮着脚尖,伸出小胖手去够。
可他人小腿短,荷花又长在水边,指尖差了好大一截。
他不甘心,又往前挪了两步,脚下的忽然一滑,身子一歪,眼看着就要栽进池塘里。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伸过来,揪住了他后颈的衣领,把人给提了起来。
狗蛋悬空晃了晃小短腿,非但不怕,反倒咯咯笑了起来。
男人顺势将他抱进怀里,另一只手摘下那朵荷花,递到他小胖手里,声音低沉温和:“你是狗蛋?怎么自己跑出来玩了?”
狗蛋抱着荷花,仰着小脸看他。
眼前的男人穿着玄色常服,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分明。
他看着陌生,可身上的气息却莫名熟悉。
狗蛋眨巴眨巴眼睛,想也不想,张口就喊:“爹爹!”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指尖轻轻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尖,戏谑道:“我不是你爹爹。”
“是爹爹。”狗蛋却很笃定,身子往前凑了凑,小鼻子在他颈窝处嗅了嗅,一脸认真地重复:“香……是爹爹。”
他年纪小,记不清人的模样,可气味却记得牢。
小时候这人抱过他许多次,他一直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