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际,咱们脚踩的是一方天地,在咱们看不到的地方,定然还有另外一番日月山川,另外一番人间烟火。”
他说完转头看她,想知道自己答得对不对。
方若宁却没看他,忽然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她一件一件褪了衣裳,最后只留了一身月白里衣。
她赤着脚踩进温泉水里,她没回头,背对着岸上的人说:
“如果我说,除了这一方天地之外,还有别的世界,你信吗?”
沈富贵起身将她褪下的衣裳一件一件捡起来,仔细叠好,放在干净石头上。
他做完这些,才望着水里那道纤细的背影笑了笑。
“自然是信的。”他踩着水边走过去,在她身后蹲下身:“阿宁说的,我都信。”
他温热的手掌搭上了她的肩,不轻不重地按着她肩颈的穴位。
“力道怎么样?”他凑在她耳边问。
方若宁舒服地闭上眼,脖颈微微往前送了送,任由他按着。
“还不错。”
沈富贵便不说话了,蹲在她身后,认真地捏肩、捶背。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头的人忽然又开了口。
“沈延。”
这两个字很轻,却让沈富贵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很少叫他的大名。
他心里咯噔一下,绕到她身前,眉头微微蹙着,眼里带着担忧:“阿宁,你今日怎么了?怎么老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水面晃荡,映着他的脸,也映着她的。
方若宁回过头,直视他。
“我是想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我或许……都算不上是人。你害怕吗?”
这个秘密藏了太久,她从没想过要告诉谁,哪怕是枕边人,也怕惊世骇俗,怕被当成妖邪,怕人心难测。
可今夜,看着满天星光,回想他醉后哭的难过的样子,她便想说。
沈富贵却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顿了片刻,他自己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道:“那……阿宁你是神仙?”
不等她回答,他自己倒先高兴起来,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语气里满是欢喜:
“如果阿宁你不是这里的人,甚至不是人,可你还是来了这里,嫁给了我,还给我生了狗蛋,那说明咱们就是天定的缘分。你跨越了一整个世界来嫁我,我沈延……我竟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人。”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