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刃入肉声，在死寂的戏院里炸响。

裴铮的厚背长刀，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商羽的左胸。

炽热的武夫罡气在商羽的胸腔内轰然爆发，顺着刀刃的血槽，直接将那颗跳动的心脏绞成了一团烂肉。

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裴铮满脸。

那血是冷的，透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寒。

裴铮握着刀柄，双臂的肌肉因为过度压榨罡气而控制不住地痉挛。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商羽，感受着刀尖传来的那种刺穿实体的触感，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懈。

刺中了。

他真的刺中了渊客的心脏。

舞台上。

商羽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手里那两把削铁如泥的鸳鸯剑“当啷”一声，掉在了木质的地板上。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长刀，又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着裴铮。

那双勾勒着浓重红黑油彩的眼眸里，光芒正在一点点涣散。

“大王……”

商羽的嘴唇微微颤抖，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溢出，划过他苍白的下颌。

他竟然在这一刻，再次唱出了《霸王别姬》里的最后一句戏词。

“妾身……先走一步了……”

他的声音凄美、破碎，带着一种英雄末路、美人迟暮的绝望。

他缓缓抬起那只画着精致护甲的左手，似乎想要去触摸裴铮的脸颊，但在半空中，那只手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商羽的身体，像是一片失去了重量的落叶，顺着裴铮抽刀的动作，缓缓向后倒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舞台上。

鲜血在他的身下迅速蔓延，染红了他那身华贵的鱼鳞甲。

他闭上了眼睛，彻底没了声息。

戏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外面的风声，发出沉闷的呜咽。

“呼……呼……”

裴铮将长刀拄在地上，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刚才那一刀，几乎抽干了他气海里所有的罡气，此刻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大哥！”

柳白收起白骨折扇，脸色惨白地跑上舞台，一把扶住裴铮摇晃的手臂。

铁屠也拖着那口巨大的黑木棺材走了过来。

他看着地上商羽的“尸体”，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瓮声瓮气地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