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的一团烈火,刺眼得让人想把它一点点掐灭。
一道,是深邃如渊、布满荆棘与陷阱的魂修。
那人的精神力极其凝练,甚至能看穿他布下的幻境边缘。
就像一根藏在暗处的银针,细、冷、准,专挑人最脆弱的缝隙下手。
还有一道……最有趣。
那是一个半人半鬼的结合体。
背上背着一个充满了怨毒与毁灭气息的未完成品,就像是一个移动的炸药桶,谁也不知道引信烧到哪一刻。
“真是有趣的看客。”
商羽在心底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今晚的戏,只能唱给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蠢猪听。
没想到,临近散场,竟然来了三个懂得“品鉴”的行家。
他在台上唱了二十年戏,见过无数双眼睛----------
有看痴的,有起哄的,有借着戏文传情的。
可今夜这三道气息的主人,还没踏进门槛,就已经让他这具早已冷透的身子,重新生出一点久违的痒意。
他抬起兰花指,极轻地拂过鬓边垂下的珠串,指尖冰凉,触感却比活人还要柔软三分。
好戏,就该唱给懂的人听。
他水袖一甩,身段轻盈地转了半个圈,面向了大门的方向。
红唇微启。
原本凄美的唱词,在这一刻,突然变了调。
声音不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化作了一缕缕肉眼难辨的音波,直接穿透了戏院厚重的墙壁,穿透了外面的雨幕,精准无误地钻进了裴铮三人的耳膜。
那音波入耳,像是三月的柳絮,又像是浸了寒铁的丝线,柔柔地贴着人的魂魄滑过去,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细密的、被啃噬般的麻痒。
“外头的风雨凄冷,三位贵客既然到了门前,何不入局,听妾身唱完这一曲?”
这声音,似男似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魅惑与杀意。
……
戏院外,暗巷中。
听到这直击灵魂的戏腔,柳白撑伞的手猛地一颤,伞面上的雨水瞬间被震成了一团白雾。
“好霸道的魂音。”
柳白急忙稳住灵台的清明。
铁屠背上的棺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里面的东西似乎被这声音刺激到了极点,疯狂地撞击着棺材板,精钢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随时可能断裂的哀鸣。
“闭嘴!”
铁屠双目圆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