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岭省那套地方读本,最终没有按照出版社所说的“排版失误”处理。
沈岳带人核对了原稿、校样、印刷文件和三个批次的成书。
第一版,纪念馆名称被替换。
第二版,纪念碑上的文字被删去两行。
第三版,配图中的遗址位置被调换,原本相邻的两处建筑被拼成了一座不存在的旧址。
出版社最初坚持是美术编辑操作失误。
直到何旭从废弃电脑里恢复出一份批注文件。
文件只有一行字字:“避免过度强化单一记忆。”
批注人不是排版员,而是项目总审。
项目资金来自一家境外文化交流基金,读本已经进入二十七所学校。
沈岳没有急着抓人。
他先让地方机关封存剩余读本,再通知教育部门暂停使用,接着调取合同、付款记录和修改权限。
真正的证据不是那行字。
而是同一套修改标准,出现在另外六份地方教材里。
不同出版社,不同作者,不同城市。
修改意见却来自同一个外部顾问团队。
顾承安看完报告,只说了一句:
“把该抓的人抓了,把不该抓的人放了。”
赵猛问:“这么大的事,还能有不该抓的人?”
“校对员把错别字改错了,算不算?”
“算工作失误。”
“那你准备给他戴手铐?”
“可以先教育一下。”
这次全国教育领域筛查,持续了近半年。
最终梳理各类项目两千七百余项,重点核验项目三百六十六项,移交教育、出版、网信和市场监管等部门处理的问题一百九十七项。
其中,涉嫌非法收集、交易未成年人信息的项目二十三个。
涉嫌向境外违规提供敏感数据的项目九个。
涉嫌借课程、公益、培训和文化交流项目实施境外情报活动的案件,六起。
直接抓捕涉案人员一百四十六人。
被牵连调查、接受询问或需要承担行政责任的人员超过八百人。
有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有的人只知道自己在收钱。
还有的人直到被带走,仍然认为自己只是帮忙填了一张表。
教育领域的筛查暂时告一段落。
但顾承安没有让队伍开始休息。
会议室里,墙上的地图被重新更换。
是一张空白的全国交通图。
沈岳站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