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下动作,把伤口又扯开了,疼得他后背全是冷汗。
刘仁伟站在床边,看看门口又看看赵建国,脸上全是茫然和惊惶,半天才问道:“赵局,你……你刚才给谁打的电话?”
赵建国没吭,趴在那里,眼睛闭着,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是故意激怒姚文武的,从姚文武进病房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掀被子、锤伤口、亲口承认“人是我找的”,每一步都在赵建国的算计里,他要的就是让姚文武彻底丧失理智,在愤怒中做出最出格的事。姚文武越嚣张,越疯狂,事情就闹得越大,事情闹得越大,对他越有利。
他闭着眼,又想起一件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翻到宋文涛的号码,想了想,没有打电话,而是发了条消息:“宋总,昨晚出了点意外,我在医院,方便的话,想跟您见一面。”
消息发出去,过了不到半分钟,宋文涛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和关切:“赵局,怎么回事?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赵建国轻声说道:“市第一人民医院,骨外科住院部,宋总不用着急,我这边问题不大。”
“我马上到。”宋文涛说完就挂了。
二十多分钟后,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几个人的叫嚣和护士的惊呼,刘仁伟正坐在陪护椅上打盹,猛地被惊醒,跑到门口探头一看,脸色刷地白了,回过头来声音都变了调:“赵局,来了!姚文武带着人来了!十几号人!”
赵建国趴在床上,眼皮都没抬,沉声说道:“把门反锁,顶住了。”
刘仁伟手忙脚乱地把门关上,反锁了,又搬了把椅子顶在门把手下面,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用肩膀死死顶着,门外几乎同时就炸了锅,砸门声、踹门声、骂声混在一起,震得整个走廊都在响,有人在门外扯着嗓子喊:“赵建国!你给老子滚出来!今天不弄死你老子不姓姚!”
门板被踹得一下一下往里凹,刘仁伟咬着牙,两条腿蹬着地面,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嘴里喊着:“赵局,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