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像是和蓝徽音随口闲聊。
“累了确实要多休息,不过你回去以后别总是往外跑,最近宫里不太平。
前几日夜里还有人潜进我宫中行刺,亏得暗卫反应快才没让他得手,现在太子病危,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往宫里钻。”
是刺客吗?
蓝徽音以为有八卦听心中一动,她稍稍回神:“什么人胆子那么大,皇宫守卫森严也敢闯?”
“老熟人。”
黛婉柔嗤了一声,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当年两家还没败落的时候也算门当户对,定过姻亲许过终身,可后来他家族谋逆,男丁流放女眷入教坊司,一大家子人惨到极点,可他不知道买通了什么关系居然自己逃去了岭南。”
至今说到这件事,黛婉柔都觉得自己蠢到了极点。
“这些年他没消息,我还以为他死在外头了,可不曾想这次太子病危,他居然潜回京城,半夜到皇宫挟持我,抢走我的私印。”黛
婉柔指尖轻轻摩挲茶盏边缘,她语气冷了几分。
“若不是我早有防备,他拿着我的私印会给我和殿下带来很多麻烦,多年旧情他居然一点也不念,当真是自私到了极点。”
蓝徽音身上若有似无的馨香萦绕在鼻侧,黛婉柔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满目恨意。
“郑亦,一个自私虚荣薄情寡义的男人,在我面前口口声声说要回家做饭,可回来那么久从来没去教坊寺看过他两个姐姐一眼,也没想过给流放边疆的父母送东西。
天天打着翻案的旗号拉拢流民招纳死士,我看他不是想为家族平反,是舍不得从前的荣华富贵,想趁着乱局分一杯羹罢了。”
郑亦?
这个名字清晰地砸进蓝徽音耳朵,她袖中的双手不由自主捏成拳。
会是同一个人吗?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的至交好友,说自己伤害柳易,他要杀了许承胤替柳易报仇。
可如果报仇只是一个幌子,或者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环,他更多的是如黛婉柔说的这般心思叵测……
那么他要的不是公道,是要利用自己为他谋利。
蓝徽音压下心头惊涛骇浪,刚才简直是险之又险,还好她没有直接顺着他的话往下讲。
她面上没露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