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宫的路上,蓝徽音心里乱成一团。
郑亦前后矛盾的态度,女人欲言又止的神情,没有让她全然相信他们两个人说的话。
人不能因为一时情绪上头就作出决定,单凭身体的应激反应和陌生人的几句话就让她调转枪头去对付许承胤……
太草率也太危险。
回到皇宫,宫里的气氛比清晨离开时更压抑。
宫人们大气都不敢喘,沿途巡逻的禁军多了一倍,整座皇宫都浸在山雨欲来的紧绷里。
蓝徽音没有立刻回到关雎宫,而是选择去找黛婉柔。
凝晖殿的门敞着半扇,蓝徽音进去的时候黛婉柔坐在案后核对手里的奏折,她身旁堆的公文半人高,今日穿着深青色的宫裙衬得她眉眼柔和,却不减气质的凌厉。
听见脚步声她没抬头,执着朱砂笔批复完奏折才开口:“我已经收到了裴家人的来信,也知会过太后,下午丞相一脉的文官会跟着上书,我父亲也愿意举家之力与二皇子抗衡,有祖制和国丧压着,二皇子绝对没有进京的可能。”
她说完眉头舒展开,脸上尽是得意。
“迎接许承宥的只会是紧闭的城门和满朝文武的弹劾,无诏回京冲撞国丧,再扣上煞星的帽子,他就算本事再大也不敢硬闯,裴将军有一支亲卫驻扎在城外,只要许承宥敢送名头,他的项上人头就保不住。”
话说完,黛婉柔刚想夸赞蓝徽音做得好,她的聪明才智超乎自己的想象。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的发现她神色淡淡,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半点没有办成大事的轻松高兴。
“怎么这个样子?难道是出宫一趟有谁敢给你脸色看,还是裴家那边得罪你,要我帮你解决吗?”
“没有,裴予窈很爽快。”
蓝徽音摇了摇头,避开黛婉柔的视线。
“就是出门一趟有些累,想要回去休息。”
她没打算把郑亦的事说出来。
一来事情扑朔迷离,她自己都没法辨清真假,说出来只会徒增变数。
二来她不觉得自己可以给予黛婉柔全部的信任,她们只是因为许承胤中毒暂时绑在一起。
黛婉柔见她不愿多说也没追问。
深宫里头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刨根问底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她端起茶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