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的最后阶段,梁砚把全部精力压在了那本台账上。
凌晨两点,技术组的灯还亮着。小周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支笔,笔尖在笔记本上洇出一小团墨渍。曾莞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但眉头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想案子。梁砚站在工作台前,面前摊着那本泛黄的租住台账,一页一页地翻着,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滑过,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台账已经翻了无数遍了。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每一条记录、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日期,他都能背下来。暗记系统已经破译了——页边位置对应楼层,划痕数量对应租住天数,深浅对应是否为置换周期。所有的暗记,都指向同一个人,同一套手法,同一条十九年的杀戮轨迹。
但梁砚总觉得,还缺了什么。
他翻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