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凤云昭非要出门。
“闷死了,我要晒太阳。”
“外面风大。”
“我又不是纸糊的。”
萧九没再阻拦,走到她身侧,伸出胳膊。
“扶你。”
凤云昭的手搭上去,五指扣在他小臂上,摸到硬邦邦的腱子肉。
周玄烬从小习武,十五岁时,把城西武馆的教头摔翻在地。
凤云昭隔着袖子,又捏了几下。
“走吧。”
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凤云昭看不见风景,凭感觉走,脚底是碎石子路,远处有流水声。
“这附近有条溪?”
“嗯,往前五十步。”
溪边有块大石头,凤云昭摸索着坐下,脱了鞋,把脚伸进水里。
凉。
她拍了拍旁边的石面,“萧九,你也坐啊。”
他坐下,隔着半臂距离。
凤云昭用脚踢水玩,水花溅起来,有几滴落在他衣摆上。
“萧九。”
“又怎么了。”
“你说你是闲人,那你平时干什么消遣?”
“看账本。”
话一出口,他顿住了。
凤云昭挑眉,“看账本?闲人看什么账本?”
“......帮人记账。”
“那你一定识字很多。”
“还行。”
“那你给我念书听吧。这几天闲得我骨头都要生锈了。”
“这里没有书。”
“镇上总有书铺吧?我们去买。”
萧九没接话。
凤云昭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想拒绝又说不出口。
从前,周玄烬才不会惯着她,只会说“你当我是下人吗?”然后转身就走。
但萧九说:“行,等会去镇上瞧瞧。”
凤云昭在心里给这个假身份,打了个勾,太好使了。
她把脚从水里抬起来,脚腕突然被一只手握住,布巾覆上脚背,一点点擦干水珠,连趾缝都没放过。
男人掌心粗糙,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蹭过皮肤时,心跳莫名加快。
不行。
他可是周玄烬,两家斗了三代。
他骂过她蠢货,她给他泼过鸡血。
他砸过她招牌,她烧过他药材。
明明是死对头,他却救了她,她竟对他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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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
萧九一早出门,说去镇上买东西。
凤云昭等了一上午。
中间陈大夫来换药,问她,“你那位萧公子呢?”
“他还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