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五官细看,比第二轮更加严苛。
礼部从宫中请来了几位老嬷嬷,加上太医院的医官,组成三个小组,每组三人,同时进行。
那些女子被分成三队,依次进入三间临时搭建的棚屋。棚屋不大,里面光线很暗,只有一盏油灯。
一个女子走进去,坐在椅子上,正对面是一个老嬷嬷。
老嬷嬷的目光从她的耳垂移到眼角,从眼角移到鼻翼,从鼻翼移到嘴唇,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头发,从头发移到皮肤,从皮肤移到腰围,从腰围移到肩宽。
老嬷嬷看得很慢,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张嘴。”
女子张开嘴,老嬷嬷看了一眼她的牙齿,又看了一眼她的舌头。
“说话。”
女子说了自己的名字和籍贯,老嬷嬷侧耳倾听,听她是否结巴,听她的声音是否清亮,听她的口齿是否清晰。
“站起来,走两步。”
女子站起身来,在棚屋里走了两步。
老嬷嬷看着她走路的姿态,看她是否稳重,是否端庄,是否风韵。
“可以了,下一个。”
没有评语,没有解释,只有一个结果——通过,或者淘汰。
淘汰的女子被引到旁边的棚子里,登记姓名,发放路费。
通过的女子被引到另一边的棚子里,等候第四轮。
第三轮淘汰了将近一千人,剩下将近两千人。
第四轮量体在两天后开始。
这一轮用的是量尺,手足的长度,步姿的幅度,风韵的雅俗,每一项都有严格的标准。
礼部从工部借来了几把精密的铜尺,又请了几个老裁缝,专门负责丈量。
那些女子一个个地走上前去,伸出手来让裁缝量,伸出脚来让裁缝量,站起身来让裁缝看步姿。
“手足太短,淘汰。”
“步姿太急,淘汰。”
“风韵太俗,淘汰。”
“手足太粗,淘汰。”
“步姿太沉,淘汰。”
“风韵太媚,淘汰。”
这一轮又淘汰了近千人,剩下千余人。
这千余人被集中安置在城西官舍最里面的几排屋子里,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开。
礼部派了专门的差役在门口值守,不许任何人进出,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那些女子们被告知,她们已经通过了前四轮筛选,接下来是身检,也是最关键的一轮。
第五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