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一位中年男观众吸了吸鼻子,把脸上的泪水擦在了袖口上。
“这一点点微弱的温暖,再配上他所遭受的肉体折磨,对情绪的拉扯也太大了。”
“最关键的是,他不是天生的哑巴,他只是没有人教他说话而已,所以他就把这份无声的爱都给了这个老太太,而老太太也给他回馈了更多的爱。”
大银幕上的剧情没有给观众太多喘息的机会,时间快速推移到了几天后的傍晚,正是将阿蝉十七岁生日的那一天。
这一天,江夜照常抱着干柴,一瘸一拐地走回柴房小院。
天色昏暗,连院里的飞禽都察觉到了不安。
当江夜伸手推开虚掩的柴房木门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柴房的中央,书院的首席大弟子瞥了他一眼之后,便轻蔑地从阿婆的胸膛里拔出了长剑。
随着长剑抽离,阿婆的身躯无力地向前倾倒,随即摔倒在了血泊中。
而在血泊之中,还滚落着一块冒着热气的红薯。
“不识抬举,死有余辜。”
首席大弟子拿出手帕,擦掉剑身上的血迹,收剑入鞘,语气冷漠。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江夜,轻蔑地冷哼一声:“滚远点儿,别脏了本公子的眼。”
说罢,他便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擦着江夜的肩膀走了出去。
放映厅里鸦雀无声,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看着银幕上的剧情发展,被揪住了心智。
江夜站在门前,身上抱着的木柴散落了一地,噼里啪啦地砸在了门槛上,随后,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移动着脚步,膝盖一软,跪倒在了阿婆的尸体旁边。
他伸出双手,拼命地按在阿婆胸口的血洞上。
可鲜血从他的指缝中不断流出,无论怎么用力都止不住。
而此刻的阿婆的眼睛中,早已没了焦距。
江夜捡起血泊中的烤红薯,颤巍巍地将它抱在怀里,随后抬起头,嘴巴大张着,试着用力发出声音来。
“嗬……嗬……”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绝望、狂怒、崩溃、剧痛……全都堵在了他的躯体里,化作了无声的毁灭风暴。
大银幕给了他长达十秒的面部特写。
也正是因为这十秒,才让整个放映厅里压抑的情绪彻底决堤。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