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快要僵住的时候,江莞莞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她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声音清亮,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二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
她蹲下身,亲手把江柔从地上扶起来,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
“咱们江家的女儿,嫁出去之后,何时短过体面?你出嫁的时候,父亲给你准备的嫁妆里,就有两间位于西街的绸缎庄,还有五百两压箱银,这些年一直让你婆家帮着打理,难道你忘了?”
江柔一下子愣住了,她没想到江莞莞会当众把这件事说出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江莞莞接着笑着看向满屋子的宾客,语气自然:“诸位有所不知,我这个二妹妹素来心善,嫁去丁家之后,看见婆家里有几门穷亲戚日子过得苦,就把自己的嫁妆铺子和银子都拿出来接济了旁人,结果自己反倒手头紧了。
今日她在父亲寿辰上说这些话,哪里是要东西,分明是怕父亲担心她在婆家受委屈,故意撒娇呢。”
几句话轻飘飘就把江柔刚才的撒泼,变成了女儿家在父亲面前的娇态,既给江柔留了台阶,又把江家的脸面全圆了回来。
满屋子的宾客一听,立刻纷纷点头,称赞江二小姐心善,江侍郎教女有方。
江哲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他看着江莞莞,眼神里满是赞许,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还是莞莞懂她。既然你把铺子都拿去接济人了,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能让你手里空着。
后日你回丁家,让账房再拿五百两银子给你,只是你要记住,这些东西是让你好好过日子的,不是让你拿去胡乱发善心的。”
江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再也没法继续闹下去,只能低着头,勉强福了一礼:“多谢父亲。”
一场眼看就要闹大的风波,就这么被江莞莞三言两语化解得无影无踪。
站在人群后面的冯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攥紧了拳头,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寿宴正式开席之后,宾客们举杯给江哲贺寿,席间欢声笑语,谁也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顾婉婷走到江莞莞身边,端着一杯茶,低声对她道:“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