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新衣服,脸上堆着刻意的笑意,往府里走。
刚走到正堂门口,就被顾婉婷身边的小丫鬟看见了,连忙上前行礼:“二姑奶奶回来了,老爷在里头陪客人呢,您先随奴婢到偏厅歇歇。”
江柔摆了摆手,径直往正堂里面闯:“今日是父亲的寿辰,我这个做女儿的,自然要先去给父亲磕头拜寿,歇什么歇。”
她一路走到正堂中央,当着满屋子宾客的面,“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江哲面前,眼眶一红,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女儿不孝,今日才来给父亲拜寿,求父亲恕罪。”
满屋子的客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落在江柔身上。
江哲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小女儿,眉头紧紧皱起:“你这是干什么?今日是我的寿辰,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快起来。”
“女儿不起来。”
江柔跪在地上,仰着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声音故意放得很大,让满屋子的人都能听见。
“女儿今日要先请罪,明知父亲大寿,却也难以置办出体面丰厚的寿礼,让您失望了。也是女儿没用,当初的嫁妆虽说不丰厚,但若只是安稳度日,倒也不难,只是如今回趟娘家连件拿得出手的首饰都置办不起,给父亲丢人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瞟江莞莞,见江莞莞神色平静地站在一旁,半点没有要帮她说话的意思,心里更急了。
江柔接着道:“姐姐如今是定北侯夫人,侯府富贵,自然什么都不缺。可妹妹没有姐姐的好福气,无论是寿礼,还是这穿戴,自然是样样不及姐姐。”
这番话说出来,满屋子的宾客都窃窃私语起来,眼神里各有意味。
江哲的脸瞬间气得铁青,他指着江柔,手都在抖:“你……你这个孽障!今日是我的五十大寿,你居然跑到这里来说些混帐话,你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看我江哲的笑话吗?”
冯氏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院走了出来,站在人群后面,看见江柔把场面闹起来,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隐秘的笑意。
她就盼着江柔把事情闹大,最好让江莞莞也被牵连进来,到时候寿宴上出了丑,江哲的怒火肯定要撒在顾婉婷和江莞莞身上。
就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