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说什么?”曾凡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耗尽了,若说以前他还会想办法斡旋,但这段时间以来,他心力交瘁,实在懒得动脑子了。
苏黎也不废话,“某便直说了,蔡六郎君之死并非偶然,实在是有心人刻意为之,他本来是冲着曾四郎君去的,蔡六郎君是替曾四郎君死的。”
曾凡不可置信,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什么?”
苏黎对他脸上的震惊之色视而不见,口齿利落地说道:“说起来此事也怪曾四郎君,他确实好心张罗酒席想替同窗庆生,不过他没有想到他的这一番好心却被人所利用,差点让自己命丧黄泉。”
“曾指挥使对自己的儿子应当了解,不知你可知晓曾四郎君喜爱吃一道名叫‘龙虎斗’的佳肴?”
曾凡回眸子闪了闪,“他确实很喜欢这道菜。”
对于自己的儿子,他还是很了解的,曾凡同他一样口味独特,最爱吃一些山珍野味,旁人害怕的猫儿蛇儿,他却十分喜欢,每个月的月例银钱大多用来吃这些野味了。
“那日的饭桌上曾上过这道佳肴。”苏黎语气沉稳,“因这道菜肴用了三种野味,寻常人不喜,独独只有曾四郎君爱吃,而经过大夫的检验,蔡六郎君正是吃了这道龙虎斗才暴毙身亡。”
“若非这道菜是最后上的,恰巧那时曾四郎君又去更衣,叫蔡六郎君捡了便宜,死的人就是曾四郎君了。”
曾凡只感觉到自己的脑子轰然炸开,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奋力地瞪着苏黎,“不,这些都是你的一己之言,我儿他心地善良,从未害过他人,怎么会有人想害他?”
“是啊。”苏黎反问了一句,“有的人心地善良,活着好好的,为什么有人要害他呢?”
这句话像是在问曾凡,更是像在问自己。
曾凡独自平息了好一会儿,方才扶着一张椅子坐下,“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罢了,本官不会信你的一人之言。”
“你既说是有人要害我儿,那便拿出证据来,证明这个凶手究竟是谁?”
苏黎也没想着只凭借一道菜就能让曾凡相信自己,她笑了笑,“证据某自然是有的,不过在某拿出证据之前,某想多嘴问一句,若是得知凶手是何人,曾指挥使意欲何为?”
“当然叫他生不如死,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