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低下头,不再多言。
她已经将利弊剖析得清清楚楚,剩下的,便是留给长辈自己去消化和抉择。
堂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许久,还是姐姐徐慧开了口。
她不像王氏那般温婉,话语里带着一股庄稼人特有的实在和通俗易懂:
“爹,娘,弟妹所言极是。以前是没有别的出路,才想着读书考功名这一条道。
如今小弟年入数千两,就算他以后当真弃商入仕,熬上几十年,有幸步入朝堂,
拿到的那点俸禄,估计还不及他现在一年的零头。又何必丢了西瓜去捡芝麻呢?”
听到儿媳妇鞭辟入里的剖析,又听到女儿简单粗暴的经济账。
徐父端起酒杯,又默默放下,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放下了心中最后一点执念。
“罢了,罢了。”他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不考也好,不考也好。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对,对!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最重要!”徐母见老头子终于想通,也如释重负,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连忙招呼道:
“来,都别愣着了,快吃饭,吃饭!今晚这满桌的好菜,可一定得把它吃完,不能浪费了!”
心结一解,气氛顿时松快起来。
一家人相视而笑,方才那点紧绷的氛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