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枝条。两人指尖隔着大约一寸的距离,落在同一根树枝上。
"嗯,快了。"念念说。
正月里,村里人都忙着走亲戚拜年。源不用走亲戚,但他的茅屋却热闹起来——周大婶来了两趟,带了自己做的年糕和醪糟;铁柱来了一趟,扛了一袋新磨的米面放在门口;二狗每天都来,缠着念念讲外面世界的故事。
念念也不嫌烦,坐在炉火边,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给二狗讲。二狗听得入神,两只手捧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念念。源在旁边剥着花生,时不时把剥好的花生米递一颗到念念嘴里。
念念讲了一个关于金叶界的故事。他说那边有一种鸟,羽毛是纯金色的,尾巴上的羽毛比身体还长三倍,飞起来的时候像一道金线划过天空。那种鸟不筑巢,就在最高的那棵金叶树上站着睡觉,风来了也不动,像是树的一部分。
"那鸟不冷吗?"二狗问。
"不冷。那边四季如春,没有冬天。"
二狗眨巴着眼睛:"那它们吃什么?"
"吃金叶树结的金果子。那果子外面是一层硬壳,它们用喙一啄就开了,里面的果肉像蜂蜜一样甜。"
二狗听得直咽口水:"我也想去看。"
念念笑了:"等以后你有机会了,我带你去看。"
二狗高兴地蹦了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又蹲回来继续听。源把剥好的花生米又递了一颗给念念,念念接了,顺手分了一半给二狗。二狗嚼着花生米,含含糊糊地问:"那念念哥,你以后还走吗?"
念念嚼花生米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源,然后说:"走还是要走的。但走完还是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