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与各家的修行手札;三层则大多是名贵字画、金玉重器。整座楼积攒了许修仁半生搜集。”
许舟听到“刀剑古兵器”几个字时,耳朵动了动。
他喜欢刀剑。
从在景城时开始练刀,到后来拿到了臭肺,刀一直是他最亲近的东西。许修仁搜罗了半辈子的刀剑,里面或许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可他没有立刻上楼。
许舟缓步踏入楼内,脚下踩在打磨光滑的深色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那木地板是上等的金丝楠木,被磨得光滑如镜,能映出人影。许舟的靴底踩上去时,发出“笃笃”的响声,在空旷的一楼大厅里回荡。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都要停一停,看看左边,看看右边。那些博古架上的珍宝,在昏暗的光线里明明灭灭。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一尊冰裂纹青瓷瓶冰凉的瓶身。
“许修仁费尽心力搜罗半生,到头来,全部成了赠给我的贺礼。”许舟低声自语,“他若是泉下有知,不知心中会作何感想。”
许舟的手指从瓶身上滑下来。
瓷器冰凉,触感细腻。他的指尖在瓶底停了一瞬,轻轻叩了一下。瓶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那声响在空旷的楼内散开,余韵悠长。
“死生既已隔世,逝者如何想,已经无关紧要。”
许克在身后平静回话,“公子如今贵为真灵境,身份今非昔比。往后住在此处,这满园楼阁,满屋珍宝,尽可供公子所用。汀兰姑娘也已经安置在这园子西侧的跨院,往后起居诸事,自有她帮公子打理。”
许克说的是实话。许修仁死了,死人怎么想,确实无关紧要了。
可许舟觉得,许克这句话说得太顺了。顺得像是提前想好了的,只等许舟说出来,他便接上去。
许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听到汀兰的名字,许舟转过头。
“汀兰住在西侧跨院?小和尚呢?”
“小师傅安置在南边的小院,院子外面还有一小块空地,正好可供他每日打坐诵经。”许克答道。
许舟微微颔首。
他慢慢踱到窗边,推开一扇雕花木窗。外面的桂花香一下子汹涌地涌了进来。窗下便是一方池塘,几尾红鲤在碧绿的水里慢悠悠地摆着尾巴游弋。
那扇窗一推开,满园桂花香便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