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克抬手示意,两名仆役立刻上前,伸手推动沉重的楼门。
“吱呀——”
厚重的木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混杂着旧木头、墨香、玉石淡淡的凉润气息从门洞之中扑面而来。楼内光线偏暗,窗外的日光顺着雕花的窗棂斜斜洒落,一道道光柱穿过浮沉飞舞的细小尘埃,落进大厅。一排排高大的雕花博古架沿着四壁整齐排开。
架子之上,各色物件罗列,一盘盘圆润莹白的南海珍珠堆在描金木盘之内。大小不一的西域暖玉、各色宝石静静安放。一侧的长几上铺开数卷古旧字画,卷轴的锦缎封皮已然微微褪色。另一边的格层之中,一件件官窑御瓷,釉色莹润,或青或白,静静立着。
许舟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的目光从那些博古架上缓缓扫过去。
珍珠。满满一盘,堆得像座小山。许舟见过珍珠,在景城时见过富商太太戴的珠花,一颗珠子就有拇指盖大。可眼前这一盘,每一颗都比拇指盖大,圆润饱满,颜色白中透粉,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润的荧光。
暖玉。十几块,大的有拳头那么大,小的也有鸡蛋大小。颜色从乳白到蜜黄,从淡青到暗红,每一块都温润如脂。
字画。卷轴堆了半面墙,最外面几卷的锦缎封皮上绣着暗纹,褪色的地方露出底下的纸面,已经发黄发脆。
瓷器。一字排开,瓶、罐、碗、盘、盏,大大小小十几件。釉色莹润,有青如雨过天晴,有白如凝脂初雪,有红如朝霞初起。
许舟是个粗人。他练刀,打仗,修行。这些东西他大多叫不上名字,也分不清真假和好坏。
可他能感觉到,这些东西值钱。
非常值钱。
一层的空间宽阔宏大,满目琳琅。纵然许舟见惯奇物,此刻也不由得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许舟的目光停在一件东西上。
那是一只青瓷瓶,放在靠窗的博古架最上层。瓶身修长,釉色青中带灰,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冰裂纹。日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瓶身上,那些裂纹便像是蛛网一样在釉面下隐隐浮动。
许舟盯着那只瓶子看了几息。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只瓶子有点眼熟。
可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许克站在门边,低声说道:“楼上两层亦是如此。二层多是刀剑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