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必能够一意而行。陛下心中究竟如何打算,如今谁也猜不透。”
苏玄嗣稍显犹豫。
许舟听出来了。苏玄嗣对太子的态度,并不像他嘴上说的那么笃定。
可许舟没有追问。
“好在陛下近来对长生之事已然懈怠,许是年岁到了,终于明白长生虚妄,不再苦苦求索。近些时日,他常留在宫中教导小皇孙,对太子的态度也回暖不少。此番太子班师归来,便被召入文华殿单独奏对。听闻太子自文华殿出宫之时,神色轻松,心情尚可。”
许舟打量着他的神色,只见苏玄嗣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下。
这对他来说,算是个好消息。
太子心情好,说明文华殿奏对的结果不差。皇帝没有在奏对中给太子难堪,也没有冷落这位班师回朝的储君。
可许舟却从这番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皇帝沉迷修道多年,忽然开始教导小皇孙了。
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张阁老死了。
张阁老是朝堂上最老的那根柱子。他倒了,皇帝必须重新扶一根起来。那根新柱子,就是太子。
说到此处,桌上的酥油芝麻糕还剩大半,金黄的糕面上落了一层淡淡的热气。卤香豆干静静盛在白瓷小碟之中,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