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不再眨眼,睁眸直视前路,任由冰冷雨水砸在眼底,涩痛刺骨,全然不顾。
狂风呼啸,彻底掩盖了周遭所有动静。
两人的脚步声、喘息声尽数被哗啦啦的雨打枝叶声吞没,整片山林只剩风雨喧嚣。天地之间,一追一逃两道身影,宛若雨里穿梭的游鱼,各自耳畔,唯余自己沉稳的心跳。
两人间距,在极速追逐中飞速拉近。
三十丈。
已然看清对方的背影,奔跑带起的劲风掀开黑巾边角,露出一截黝黑结实的后颈。
二十丈。
能看清他腰间沉甸甸的皮囊,随着奔跑节奏不断轻拍大腿,囊内显然还藏着剩余弩箭。
十丈。
耳边已然捕捉到他急促却克制的喘息,气息匀整有度,分明是深谙控息之法的顶尖练家子。
黑衣人虽未回头,可余光早已瞥见步步紧逼的许舟。
他肩背肌肉骤然绷紧,原本松弛的奔逃姿态瞬间变得紧绷凌厉,全力提速。
此刻的他,已然没有多余时间换箭搭弦。
连弩弩槽虽有余箭,可抽箭、上弦、瞄准的整套动作,至少需要两三息光景。而许舟已近身十丈之内,这点时间,足够对方持刀杀至身前。
危急关头,他骤然抬手探向腰间皮囊,摸出一枚形制怪异的镂空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