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袖子挡着脸，只能看见后脖颈上泛着一层红……

唯独小公主和离她不远的小姐妹们没有笑，丫头双手撑着李世民的肩膀，伸长脖子，目光直直地追着五虎跑远的方向，脸上写满了焦急……

那日暮站在李昊旁边，两只手攥着衣角，也望着那边，念念和丫丫挤在一起，脚尖踮着，像是随时准备跟着跑出去……

李世民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怀里空了，方才还搂在脖子上的一双小胳膊收回去了，方才还捻着他胡子的那只小手也收回去了。

他的目光从远处追出去的两个小身影收回来，落在自己女儿那张仰着的脸上，又从女儿脸上移到周围那些憋笑憋得辛苦的人身上，最后转回自己面前……

到嘴的小鸡儿飞了……

小棉袄漏风了……

一阵微风吹过来，把他头顶幞头边沿一根没掖好的碎发吹得晃了一下，一片枯黄的落叶从路边的树上掉下来，打着旋儿落在他肩膀上，叶柄朝下，贴着他袍子的肩线稳稳停住了……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片叶子，轻轻一吹，叶子翻了个面，又落回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