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里，心中那团郁结了一整路的火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志得意满的畅快。

一个全族性命前程都握在她手里的女人，再得宠又能怎样？还不是要乖乖低头俯首听命？

高晞月心情大好，连茶都多喝了半盏，又慢条斯理地叮嘱了两句才傲然起身，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昂首阔步地出了翊坤宫的门。

肩舆重新抬起她的那一刻，她甚至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夸自己今日这一趟走得值当，走得痛快。

咸福宫的仪仗渐渐远去了，宫道上扬起的轻尘落定了，翊坤宫的宫门被宫人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沉稳的闷响。

殿内重归寂静。

阿箬仍坐在主位上，膝上摊着那盏已经凉透的茶。

她微微垂着眼，方才那副惶恐怯懦的神色正一点一点地从她面上褪下去，像是薄冰在日光下慢慢消融，露出底下清冷通透的水面。

片刻之后，她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

好笑，实在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