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上午九点整。
初春的阳光照在天穹大厦的玻璃外墙上,泛着一片冰冷白光。
往日这个时候,整座大厦正是最热闹的光景。
数千名白领进出大厅,餐饮店排着长龙,大门前车流不息。
然而今天,整座三十层的高楼死气沉沉,听不见半点声响。
宽阔的广场上到处是商户搬迁遗留的烂纸箱和碎泡沫,在台阶上到处乱滚。
所有商铺大门紧锁,招租牌子被踩得稀烂。
昨晚黑鲨高利贷团伙被重案刑警一锅端掉后,周家残存的打手势力彻底烟消云散。
现在的天穹大厦,就像是一座被掏空内脏的巨大水泥墓碑,孤零零立在路口。
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街道的死寂。
五辆蓝白相间的法院执行警车闪着警灯,稳稳停在广场正前方。
紧接着,七八辆媒体转播车呼啸而至。
车门同时推开。
二十多名身穿深蓝制服的司法警察快步下车。
他们行动极快,手里扯着亮黄色警戒线,哗啦一声将天穹大厦四周彻底封锁。
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蜂拥而下。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镜头死死对准了大厦门前的台阶。
车队中间的奥迪车门打开,市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李法官迈步走下。
李法官面色严肃,腋下夹着盖着红印的法律文书。
在他身后,是由各大银行主管以及默讯科技首席律师沈律组成的债权人清算组。
每个人脸上只有公事公办的威严与冰冷。
周围早早聚集了数百名围观的市民和商户。
人群外围,还有几个周家的旁系亲戚正挤在警戒线边上,急得满头大汗。
周天宇的堂叔和姑妈平时靠着大厦租金分红养尊处优,一直以为大厦迟早能解封。
看到法院带了这么多警察和媒体过来,穿貂皮大衣的姑妈慌忙拉住警戒线前的法警大喊:
“法官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
“大厦是我们周家的私产,凭什么拉线封门?”
“我们是周天宇的亲姑妈,你们不能乱来!”
带队法警面色一沉,一把挡开她,厉声喝道:
“法院依法执行公务!”
“闲杂人员不得靠近警戒线!”
“妨碍公务,当场拘留!”
冰冷的呵斥让女人吓得缩回手,脸色惨白。
李法官大步走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