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州委常委,私下插手这类人事,很容易落人口实。
再者吴蕴秋心中自有一套人事布局,在没有摸透一把手真实想法之前,贺时年不会主动触碰这个话题。
他故意不给雷武台开口讨要岗位的机会。
“武台同志,我下午就要返回州府。县委这边的日常工作,还是继续由你主持。”
“有什么情况,可随时给我打电话。”
雷武台连忙表态:“贺州长请放心,我一定落实好各项工作,绝不辜负你的嘱托。”
雷武台离开之后,贺时年伏案思索西宁县班子后续配置。
倘若自己真的卸下县委书记职务,必须提前铺好后路。
西宁县脱贫攻坚刚刚见到起色,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发展大局,绝不能就此中断。
他最怕新班子上来之后,新官不理旧账,推翻之前既定路线,前期无数心血付诸东流。
他拿起笔记本,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干部名字。
一部分画上圆圈,代表重点考察。
一部分画上波浪线,标记为有待继续观察。
反复斟酌权衡一番,贺时年合上笔记本,锁进办公桌抽屉,起身离开办公室,动身返回文华州州府。
下午高榕约了饭局,此前贺时年已经推辞过一次,于情于理不便再拒,只能赴约。
傍晚六点半,贺时年准时抵达包厢。
高榕早已等候在内,看见贺时年进门,立刻起身,脸上挂着中年女性圆滑得体的笑容。
“时年,你来了,快坐。”
卸下工作场合那副副州长的架子,高榕表现得格外热情亲和。
“高州长,抱歉,让你久等。”
高榕摆了摆手笑道:“现在下班时间,不用这么公事公办叫职务,听着生分。”
“你要是不嫌弃,喊我一声高姐,我就直接叫你时年。”
贺时年淡淡一笑:“那我就却之不恭,喊你高姐,倒是我占了便宜。”
高榕半开玩笑,眉眼带着几分戏谑:“姐这个便宜,你想占,随时都可以。”
贺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