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口中提出来?”贺时年开口发问。
易芒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说来复杂,很多东西就算我不讲,你对照着一件件发生的事,也能揣摩出几分。”
贺时年端起酒杯,主动敬了易芒一杯。
他想听易芒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龙老爷子过世之后,不少人都判断褚省长失去了最重要的靠山。”
“那段时间,褚省长行事格外低调,很少出现在公开报道,近乎深居简出。”
“省里到处流传说法,说京城原本支持褚青阳的势力,都在慢慢和他划清界限。”
“流言越传越广,在省内搅动起不小的波澜。”
“一部分人已经开始暗中盘算,想要借机把褚青阳挤出西陵。”
易芒没有点名说究竟是哪些人,可贺时年心中,已经大致有了答案。
“但是时年,这些都只是浮在表面的假象,并不是真实局势。”
“褚省长在省内积攒下来的根基,非但没有削弱,反而已经汇成一股难以阻挡的大势。”
“他刻意收敛锋芒,反倒迷惑了不少对手,让他们误判局势。”
易芒弹了弹烟灰,话锋一转。
“说到这里,你知不知道新任组织部长支明泽的过往履历?”
贺时年轻轻摇头,这件事他从未专门去打探。
“跟你实话讲,当年褚青阳在琼岛担任地委书记的时候,支明泽就是他的地委办公室主任,是实打实的老部下。”
这句话落,贺时年瞬间恍然大悟,心底同时掀起一阵波澜。
他终于想通,当初省委常委会推荐易芒接任组织部长。
却被中组部直接驳回,转而空降支明泽,背后根本不是偶然。
支明泽是褚青阳一手带出来的旧部。
省里那些消息灵通的人,只要把履历捋清楚,肯定会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中央在提前布局。
等日后焦作良调离西陵,褚青阳顺理成章接任省委书记。
支明泽手握组织部,人事大权就牢牢握在自己人手里。
所有一桩桩一件件,全部串成完整逻辑。
中组部让支明泽提前来当组织部部长,为的就是给褚青阳提前铺路。
如此想来,这一切太有政治味,是高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