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满心想不给女儿添麻烦就好，结果他连这也做不好，作为一个父亲他无疑失败透顶。

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轻轻地给予他力量。江宗锦听见叶妄川声音从耳蜗响起。

“伯父，她来接你了。”

“我……”

江宗锦喉咙卡着砂砾般难以启齿的羞愧，还有无法面对女儿的惭愧，滚落到喉头，挤出砂砾般粗涩的字句。

“我对不起念念。”

乔念如今不方便在国内露面。她回国这么久没联系国内的亲人和朋友，就因为他轻易地相信别人不得不来警局……

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老爷子前脚刚说完让他别给孩子添麻烦，他后脚闹出进警局的丑事。

无尽的自责与悔恨缠紧四肢百骸，他垂着眼，声音低沉沙哑，满是颓然：“我对不起念念。”

他重重吸了口气，胸腔酸胀发堵，再次低声重复，语气里满是无力：“我真的对不起她。”

短暂的失神后，他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侧头对叶妄川低声吩咐，带着一丝逃避的慌乱：“你先带她走，别管我，我自己可以回去。”

叶妄川上前半步，轻轻拦住他的去路，语气笃定又沉稳：“伯父，乔念从来不会听从旁人的安排。她既然专程赶来，就说明是她心甘情愿，执意要接你出去。”

江宗锦眉头紧锁，满心左右为难，依旧满心焦灼：“可是……”

不等他说完，叶妄川抬眸看向他，眼神坚定，缓缓道：“伯父，相信念念。”

江宗锦霍然抬起头。

叶妄川神情平静，望向他的眼睛：“相信她远比替她担忧重要。”

江宗锦深吸了口气，怔怔看向门口等待他出去的人。

“她一定也很担心你。”叶妄川道：“也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江宗锦心底所有的纠结与怯懦。他敛尽一身怯懦，不再迟疑，抬步稳稳朝着乔念的方向走去。

……

警察局外。

黑色辉腾静静地停在香樟树下。

乔念和江宗锦站在路边说话，叶妄川借口去买东西给他们留出了足够交谈的空间。

“念念。”江宗锦一开始踌躇迟疑，又想起叶妄川鼓励他那些话，鼓起勇气抬头妄想女生的眼睛，“你来找我是想问酒店的事儿？”

“我等下带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