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怎么样?”
李青摊开右手。掌心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灼伤的地方皮肉翻卷,边缘发黑。
“得处理一下。”苏云岚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轻轻洒在他的掌心。粉末落在伤口上,嘶嘶地冒起细小的白烟,李青眉头紧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忍着点。”苏云岚心疼地说,“这是陆峰给我的,专治火毒。”
她把布条重新缠好,打了个结。然后她看着李青的眼睛,说:“你在祭坛前愣神的时候,是不是又看到铁军了?”
李青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铁军说,门不能关。里面的人要出来。沈沧海说,他是从里面走出来的,还有很多人也在里面走。他在帮他们出来。”
苏云岚听完之后,靠在木柱上,看着黑洞洞的夜空。“所以这扇门会一直开着。”
“开着。但灰雾不能漫出去。得有人守着。”
“沈渡守。”
“沈渡一个人守不过来。”李青说,“铁军守了几十年,是因为他把自己整个人都搭进去了。沈渡还年轻,不能让他也——”
他话没说完,韩铁山忽然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有动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西边林子边缘,有东西在移动。体型很大。”
李青站起来,玉牌在口袋里猛然一跳。光脉剧烈地跳动着,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急。
“多大?”他问。
“看不清。”韩铁山说,“但地上的碎石在震。那东西每走一步,地面都在抖。”
李青快步走出营地,朝西边看去。灰雾沉沉,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地面确实在微微震动,从脚底传上来,一下一下,沉闷而有力。像什么东西在跳动,又像什么东西在撞击地面。
“把灯灭了。”李青说。
沈渡一挥手,青铜灯的灯芯被他掐断,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祭坛上,白石头散发出的微弱灰光勉强勾勒出空间的轮廓。
震动越来越近。空气中多了一种气味——腥臭,浓烈,像腐烂的肉被踩烂了。李青听到一种低沉的呼吸声,从灰雾深处传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粘稠的杂音,像喉咙里塞满了碎肉。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它从灰雾中走出来,每一步都踩得碎石咔嚓作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