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给你评。”邓光荣慢悠悠地说,“这个网格化可不止四九城,全国都能推行。”
范德彪眨了眨眼,没敢接话。
邓光荣也不绕弯子:“为了你的事,我们昨晚连夜开会,也没定下来。”
“啊?”
范德彪彻底惊到了,他当然知道邓光荣说的我们是谁。他完全不敢往那方面想。
“现在有几个选择,我代表组织上征求下你的意见。”
范德彪坐直了身子:“邓总,您说。”
“第一,留在市里,继续深耕。第二,回到公安,你在交道口干得怎么样,我是知道的。
你回去,能挑更重的担子。第三,下基层去去。基层是块磨刀石。
你年轻,还有的是时间摔打。到区里独当一面,将来路子更宽。”
说完,他看着范德彪:“三个方向,你好好想想,不着急。”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范德彪才壮着胆子问道:“邓总,我能不能自己提个要求。”
“你先说说看。”
范德彪抬起头,看着邓光荣,语气很认真:“邓总,我想去轧钢厂。”
“……轧钢厂?”邓光荣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闻言,邓光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地看着他。
“全市那么多好地方你不去,跑去保卫科——”邓光荣眯起眼睛,“说说,为什么?”
范德彪心里苦笑:还不是为了躲那场还没来的风。
可这话,他一个字也不能说。
他定了定神,正色道:“邓总,现在国家正是大炼钢的时候,钢铁是重中之重。
轧钢厂那么大的厂子,几千号人,保卫工作要是出了纰漏,损失的是国家财产。
我这点公安的本事,搁在那儿,比在机关里更能使上劲。我也想为工业做点贡献。”
邓光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双泛着精光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范德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背的汗又冒出来了,强撑着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邓光荣才缓缓开口:“……你这个要求,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邓光荣顿了顿,“你想好了?轧钢厂那地方,跟我说的那三条路子,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我想好了。”范德彪坚定道。
邓光荣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