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科,走廊两侧不少人正在打瞌睡。
有的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有的是中年人,也有些是十来岁的孩子,他们或是在折叠小床上睡觉,要么是靠着铁椅歇息。
陆浩南从他们中间穿过,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以前来医院捡借命钱的时候,他还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在医院走廊外睡觉,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来陪护的病患家属。
他还看到有一个中年妇女对着西面,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家人平安,随后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冰冷的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好像磕的声音越是响亮,她心中的神就越能听到她虔诚的祈祷。
“唉。”
陆浩南叹了口气,不再看向这些人,脚步加快。
319病房就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
“崽崽,我的崽崽啊,你醒醒,你醒醒看看奶奶啊……”
陆浩南心里咯噔一声。
他冲进病房,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病床。
靠门的病床被围帘严严实实地遮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而靠窗的那张床边围了四五个医生护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趴在床边,哭得浑身发抖。
“充电到两百焦!”
医生拿着什么往病人身上按了一下。
床上那具瘦小的身体弹了一下,又落回去。
心电监护仪上还是发出着刺耳的声响,陆浩南机械地往前走了两步,小心翼翼探头去看那个老人的脸。
不是陈秋心。
也不是周丽芬。
病床上那个被医生围着抢救的人,也不是陈子玉。
陆浩南长长地吐出一口,不是陈子玉,还好不是陈子玉。
但很快,疑惑升起,既然这病床上的人不是陈子玉,那陈子玉去哪了?那护士报错病房号了?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旁边那张被围帘遮住的病床,帘子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细缝,一个戴着眼睛的少女透过缝隙向陆浩南招手,声音压得极低:
“我在这儿,来这里。”
陆浩南怔了一瞬,忙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围帘后面是一个小小的独立空间,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陈子玉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医院那种蓝白条纹的薄被,脸上的气色比前天晚上好了不少,至少嘴唇有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