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们在这干了一年、两年,跟赵队长提过多少次换制服的事,得到的回答永远是“公司没预算”“明年再说”“能穿就行”。陆天来了两天。两天。制服批了,钢盔批了,橡胶棍批了,连伙食都翻了倍。
张金鹏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眶一红,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陆天,抱得死死的。
“天哥——”
几个人把陆天围在中间,又叫又喊,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赵队长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着那群人围着陆天欢呼。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张了张嘴,发现没有任何声音能从那片欢呼声中穿过去。
他缓缓转身,走出了更衣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里面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他站在走廊里,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皮鞋映出走廊的灯光和他模糊的倒影。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穿着最体面的衣服,化着最浓的妆,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但台下已经没有观众了。
中午十一点半,一辆面包车停在物业楼门口。
后备箱打开,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深蓝色制服、黑色钢盔、橡胶棍,还有十几双厚底作战靴。
张金鹏带着几个保安搬了三趟才搬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新制服上身,所有人像换了个人。深蓝色的布料笔挺有型,左胸绣着“恒宇物业”四个字,字迹端正。钢盔扣在头上,橡胶棍挂在腰间,对讲机别在肩上,作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有力的声响。
四十五岁的老郑穿上新制服,站在镜子前愣了好一会儿。他摸了摸袖口上还没拆的标签,又整了整领口,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
“天哥,”张金鹏把橡胶棍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扎实,握把有防滑纹,“这玩意儿比我们以前用的强多了。”
陆天靠在更衣室的门框上,看着这群人。
“吃饭,”他说,“吃完饭干活。”
午饭是红烧肉炖土豆,一大盆端上来,油汪汪的,肉块大得冒尖。
以前的中午那顿永远是青菜豆腐,连个油星都没有,今天这盆红烧肉一端上来,几个保安端着碗愣了好几秒。
小刘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眶红了。
“天哥,我在这干了一年半,第一次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