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偷你东西,从院门口进去得穿过堂屋,堂屋里就搁着那点家什,走一趟地上能没印子?”
“你看看你家堂屋地上的灰,有没有人踩过的鞋印。”
方家嫂子被魏木匠这几句话说得脸上的凶气收了大半,嘴里虽然还在嘟囔,脚底下却已经往自家院子那边挪了。
旁边几个洗衣裳的婆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一个小声说了句,“对啊,要不你先回去找找?”
方家嫂子顺坡下驴,拎着木盆回了院子。
井台边上剩下几个人站在原处等着。
李大娘把包袱重新搁回膝盖上,朝魏木匠那边看了一眼。
魏木匠站在皂角树底下,安安静静地等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方家嫂子从院子里出来了。
她走得比方才慢了许多,脑袋微微低着,两只手在围裙上蹭来蹭去。
走到皂角树跟前的时候站住了,抬头看了李大娘一眼,又看了看魏木匠。
她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找着了……搁在枕头底下了,我方才洗衣裳之前摘下来的,忘了。”
她看着李大娘,咳了一声,“既然找到了,那你走吧。”
李大娘没有接话。
魏木匠把锯子往肩上扛了扛,朝方家嫂子道。
“找着了就好,那你方才冤枉了人,总该有个说法吧?”
方家嫂子的脸涨红了,两只手在围裙上绞了绞。
“找到了就找到了啊,还要啥说法?”
魏木匠冷了语气道,“人家清清白白在这歇气,当这么这么人的面,莫名被你冤枉成了贼偷子,不该道歉?”
方家嫂子见魏木匠态度强硬,想到他魏家如今的权势,她是真得罪不起。
这事回头她男人晓得了,肯定要被骂一顿。
她咬了咬唇,随即朝李大娘那边挪了半步,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跟蚊子哼哼似的。
“这位嫂子,对不住,是我记岔了,冤枉你了。”
李大娘看了她一会儿,晓得这是看在魏大哥的面子上,点了点头,“行了,找着了就成,往后先翻翻枕头底下再出来嚷嚷。”
方家嫂子被她这句话说得更窘了,脸一直红到耳朵根,转身就往自家院子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朝李大娘那边补了一句。
“你歇你的,我回去了。”
她又朝着周围围观的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