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之外，还有更现实、更长远的考量。

林默阅人无数，看透人心百态、人性善恶。

他心中早已笃定一条最稳妥的筛选准则：培养心腹、扎根布局，绝不选择男性。

自古人心贪念最难揣测，男性大多野心蓬勃、欲望深重，得势之后极易滋生异心、反噬主上。

纵观古今，权欲滔天者数不胜数，即便心性纯良之人，手握权柄、坐拥资源后，也难免被欲望裹挟、迷失本心。

反观女子，大多心性柔软、重情重义、知恩图报，野心淡薄、执念纯粹，更容易被恩情羁绊、被本心约束，可控性、忠诚度远胜常人。

奈绪更是其中的最优解。

她天赋聪慧、底子极佳，年少时成绩名列前茅，高中辍学纯粹是家境所迫、被债务拖累，绝非资质平庸、厌学贪玩。

数年底层泥泞的磋磨，压弯了她的腰、磨去了她的锐气，却从未彻底熄灭她骨子里的韧劲与骨气。

她就像一株石缝里的野草，历经狂风暴雨、重压摧残，看似孱弱卑微，却始终扎根土壤、未曾枯死。只要给予一丝微光、一方支点、一片沃土，便能逆风生长、顽强挺立，重新撑起自己的人生，甚至绽放出远超常人的光芒。

聪慧、坚韧、知恩、纯粹、有底线、知进退。

最重要的是，她干净。过往干净、心性干净、羁绊干净，唯一的孽缘已亲手斩断，余生皆可由他重塑、培养、雕琢。

奈绪，是他漫长轮回里，刻意选中的第一个试点，第一个用心培养、全权托付的专属试验品。

如果奈绪合格的话，说明这一套是行得通的。

思绪起落间，林默收回悠远的心思，低头望向怀中的少女。

奈绪恰好也抬眸望他，眼底未干的泪痕衬得眼眸愈发澄澈，微红的眼尾添了几分柔弱，可目光深处的依赖、信任与赤诚，却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毫无保留的袒露。

林默抬手，指腹轻柔擦去奈绪脸颊残留的泪痕，褪去了方才的冷冽杀伐，语气放缓了几分温柔沉稳。

“奈绪，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嗯。”

奈绪应声，嗓音又软又哑，却听得格外认真，澄澈的眼眸一瞬不瞬凝望着他，全然待命、全然信赖。

“我不会一直留在霓虹，往后还要去往很多地方，前路漂泊不定、居无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