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亮吗,要是中途灭了,你们怎么处理?”
陈禄放下扫帚,指了指柜台下的油壶。
“里面烧的是灯油,每晚都要添满,您付的房钱里含着这一份,我现在就添。”
他当着众人的面提起油壶,揭开灯罩,将里面的小油盏加满。
沈念念也看清了,外层的灯罩挡住风雨,火苗稳稳地亮着。
“添满就一定不会灭吗?”
“正常能烧一夜,可外头那些东西要是打灯笼的主意,我可不敢给您打包票。”
陈禄扣好灯罩,往门外扫了一眼。
“夜里门外那些脚下往外冒水的东西,我们叫它们雨客,灯亮着,它们闯不进来,但屋里有人主动开门,这灯也保不住人。”
周芸听得脸色发白,立即将靠门的凳子挪到旁边。
“咱们轮流守在前厅吧,灯有没有变化、外面有没有人敲门,总得有人盯着。”
背双肩包的青年也点了头。
“我先守第一轮,谁要出去做什么,得先把门外看清楚。”
沈念念让他们把伞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自己又看了看门板。
两扇旧木门下方留着一道窄缝,俯身能看见门外地面,不用开门就能检查有没有积水。
白灯笼的光正照在那里。
安排好这些,她才带苏晚晴进了房间。
窗户正对长街,隔着玻璃就能看见刚才待过的旧铺子,沈念念顺手检查了窗闩,确认它已经扣好。
苏晚晴挨着窗边坐下,把伞横放在腿上,始终没松手。
沈念念将自己的布伞放到门旁,没有坐得太近。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吗?”
“我记得一辆车,旁边有很多箱子,可再往前想,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晚晴皱起眉,空出一只手按住耳朵。
沈念念立即停下追问。
“你哪里不舒服?”
“有人一直在我耳边说话,我听不清,可他们就是不停。”
屋里只有窗外的雨声。
沈念念等了一会儿,见她指节越按越紧,目光落到那把黑伞上。
黑蔷薇夜伞能减轻精神污染和幻听,但必须撑开才有效。
至于能减轻多少,还要看侵扰她的究竟是什么。
“晚晴,把伞撑开试试,它能挡住一部分乱七八糟的声音。”
苏晚晴迟疑地看着她。
沈念念没有伸手,只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