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惊凰换了身绣云纹小袄,长发挽成温婉的妇人髻,眉眼间是居家的柔和,哪还有西北王的威势。
把铜盆搁在廊下,伸手替顾初正了正方巾,眉眼含笑。
“昨夜后半夜才到的,见你屋里灯熄了,就没让周平叫醒你。”
顾初咧嘴笑,眼眶微热,规矩地作长揖。
“大嫂一路辛苦。”
“不辛苦。”
叶惊凰拉住他的衣袖,打量着半大少年,分外温和。
“方才你哥都同我说了。京营两千把刀堵在门前,兵部和通政司的老狐狸步步紧逼,
咱们初哥儿一步没退,搬出圣贤礼法把那孙勇堵得哑口无言。
初哥儿真的长大了,帮着哥哥嫂嫂,把这个家撑得稳稳当当。”
夸得顾初耳根泛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腰背却挺得笔直。
“我是顾家男儿,大哥不在家,我必须把家守住,绝不让外人欺了咱伯府。”
“说得好。”
顾凡披着大氅走出屋子,在幼弟肩头拍了下。
“行了,别在风口受冻。今日小年,按旧例要祭灶神、分年礼。周平那边都备齐了,随我去宗祠。”
“哎!我帮大哥核对名册!”顾初应了一声,往账房跑去。
青石村宗祠前,此刻聚满了族人。
天寒地冻,北风割面,百十号汉子妇人伸长了脖子,满面红光,不见瑟缩。
祠堂前的空地,摆着十几口大木箱。
两百坛三杯醉,刚宰杀洗净的五头大肥猪,油光锃亮。
老族长顾长河站在石阶上,顾山林提着铁钩,在一旁维持秩序。
见顾凡领着叶惊凰与顾初走来,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全部落在年轻伯爷身上,敬畏和狂热。
“伯爷来了!”
“见过伯爷!见过夫人!”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顾凡抬手示意免礼,随后跨上宗祠台阶,面向全族老少。
“今日小年,辞旧迎新。顾氏能有今日光景,仰仗先祖庇佑,也靠各位叔伯兄弟齐心出力。”
顾凡沉稳内敛,声音高亢:“年前大伙伺候暖棚土豆和酒坊,辛苦了一整年。今儿,给族人们安排了年礼!”
周平跨步上前,高声唱喏:“宗族五十七户,每户领上等肥五花肉十斤!三杯醉一坛!青盐一斤!白面三十斤!”
祠堂外,炸开了锅!
“天爷!十斤纯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