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烈酒买卖,能挣几个嚼谷给村里修修水车,给族人添两件棉袄,我就知足了。”
“至于什么专销包揽……给了大殿下,三殿下挑理;给了三殿下,大殿下不悦。”
“顾某胆子小,只想在村里安生过日子,谁也得罪不起,更不敢坏了朝廷的大规矩。”
周文安这才注意到顾凡,满手的泥灰与木屑,撇过一抹轻鄙。
“伯爷当真只想这些奇巧淫技,不愿在大位之争中择木而栖?”
顾凡摸出刻刀,打磨着竹片,漫不经心的回答:“圣贤书都认不全几本,哪懂什么择木而栖?”
“诸位若是按老规矩提酒,青石村好酒好菜招待;若是硬逼着顾某坏规矩……”
顾凡抬头,眼神纯良无害。
“我明日便写折子递呈御前,求陛下把这酒坊收归内库,我也落得清静,专心在后山做我的木匠活。”
搬出老皇帝与内库这尊大佛,九位门客面面相觑,一时间气焰泄了大半。
崔敏咬咬牙,拱手作别:“既然伯爷主意已定,那便依旧例交割。在下告辞!”
“在下也告退了!”
九派人马各揣心思,揣着定好的配额契约,急匆匆离去。
望着远去的车马,李富贵从侧间走出:“伯爷,这帮人怕是,不会轻易罢手!”
顾凡有恃无恐,无所谓的说道:“我越胸无大志,只知道捣木头,在这青石村才越稳当。”
“收好定银,按规矩放货,多一坛也别给。”
“得嘞!”
……
五天后,小年前夜,夜色渐浓。
青石村外,马蹄声踏碎夜幕,三十余快马停在门口。
顾凡刚收到消息走到前门,就看到一道娇影翻身下马。
女子裹着青色鹤氅,风帽滑落,露出柔美的脸庞。
一根素钗挽着三千青丝,两颊微红,眸子带着疲惫与依恋。
正是从西北,日夜兼程赶回的叶惊凰。
在瞧见顾凡的那一刻,周身煞气荡然无存。
“夫君。”
叶惊凰扑进顾凡怀里,双臂环住顾凡的腰,小脑袋埋进他怀里,带着嗲嗲的鼻音:
“阿烟在青州日思夜想,想晚晚是否有好好吃饭,想初哥儿学业是否进步,想夫君熬的野鸡汤!”
顾凡揽住纤细的腰肢,替她解开大氅。触及她消瘦的肩头,顾凡心头一紧。
“路上没遇着凶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