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当众逼迫青石伯交出三杯醉秘方!若非冯总管当场喝止,险些逼死功臣在榻前!”
满殿文武顿时议论纷纷。
户部尚书崔长青眼观鼻鼻观心,打吧打吧,只要没我的事就行。
韩成急忙出列争辩:“陛下明鉴!陈主事不过是例行查问账目,言语失当罢了,赵大人休要借题发挥!”
“借题发挥?”
赵秉宽掏出一封按文书:“青山县令李德成具结文书在此!满堂差役听得清清楚楚!
臣倒想问问陈主事,三杯醉是御用贡物,九大王府都插手不得,你一个兵部官员,
要这秘方干什么?!是你自己贪心,还是你背后有人想要这泼天富贵?!”
陈通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下死命磕头:“陛下明察!臣冤枉!臣只是随口一问,绝无二心啊!”
“当!”
老天子茶盖一扣。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老天子坐直身子,双眼盯着陈通,语调极慢,却让人毛骨悚然:“陈通,抬起头来。”
陈通战战兢兢仰起面孔。
老天子摩挲着龙头,意有所指,字字诛心:“朕喝着三杯醉,是在续命。
你当堂逼问这方子……是想要银子,还是想把这药握在手里,暗地里……要朕的命?!”
“陛下饶命!臣万万不敢!臣绝无弑君大逆之念啊!”
“砰砰砰!”
脑袋在金砖上连环重磕,眨眼就鲜血淋漓。
大皇子站在首位,拳头捏得咯咯响,咬着后槽牙不敢吭一声。
这时候谁敢站出来,谁就是老天子眼里图谋弑君的逆子!
老天子嫌恶地摆摆手:“拖进皇城司,给朕好好地审。查查他这半年,私底接了谁的银子,给谁递过信。”
“诺!”
“陛下,臣冤枉啊!”
金甲卫士大步进来,把陈通架了出去。
大皇子面色铁青,余光刮向三皇子。
三皇子迎着他的目光,眼角垂着冷笑,扯了扯朝服袖子。
冯保缩回老天子身侧,拢着拂尘,面上不动声色,拼命压住抽动的嘴角。
退朝的钟声荡开,群臣心思各异的退出大殿。
神京城夺嫡的暗流,随着陈通拖进皇城司,掀开了血淋淋口子。
......
小年将近,天寒地冻。
东跨院的暖阁里,银丝炭烧得正旺,热气腾腾,案几上搁着刚出锅的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