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发红。“排队的人多。”
水房里这会儿空无一人。
姜蜜没拆穿他。
她拉开帆布包,拿了两张大团结塞进姜涛手里。
“你去外面国营饭店看看,买点热乎的软和饭菜。皮蛋瘦肉粥,或者是烂糊面条,给奶奶端回去。爹啃凉窝头对胃不好,给他买碗肉丝面。你晚上在医院守夜,让爹傍晚搭车回村,老头子身体熬不住通宵。”
姜涛把钱捏在手里。“好,我去买。那姐你呢?”
“我回村去。娘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明天一早我再过来。”姜蜜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好。
姜涛点头。“姐你路上慢点。雪厚。”
姜蜜转身往外走,想了想,又回头对姜涛说:“刚才那个护士,叫什么。”
姜涛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半天。“叫李冬梅。”
“家里干嘛的?”
“她爹在机械厂上班,她接了她娘的班。”
姜蜜把这信息记在心里。条件不错。
“好好干活。兜里有钱了腰杆子才硬。没钱,人家姑娘凭什么跟你受苦。”姜蜜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出了卫生院。
姜蜜走出大门,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镇上的街道冷冷清清,几家国营商店的玻璃窗上结着厚厚的冰花。
姜蜜踩着积雪往供销社走。
她推开厚重的棉门帘,供销社里没几个顾客,售货员正低头织着毛衣。
姜蜜走过去,手指在玻璃柜台上敲了两下。
售货员抬起头,上下打量姜蜜:“买什么。”
姜蜜指着案板上剩下的一块五花肉。“这块五花肉,我全要了。”
售货员把肉扔到秤盘上。“两斤二两。两块二毛钱,加肉票。”
姜蜜从兜里掏出两块五,又数出对应的肉票推过去。
售货员收了钱票,把肉用麻绳绑好递出来。
外头的雪小了点,天还没黑透。
走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姜蜜回到娘家小院。
院门虚掩着,姜蜜推开门。
张红琴正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手里搓着半根玉米棒子,眼睛直直地看着门外。
听到动静,张红琴扔了玉米棒子站起来。
“蜜儿,你咋回来了。你奶奶怎么样了。”张红琴迎上来。
姜蜜把手里的肉递过去。“交了钱,住院了。大夫给打了石膏。右腿骨折。没碎。”
张红琴接肉的手一顿:“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