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刘大富大婚正日。
天未破晓,晨曦未至,帝都皇城已是钟声悠远、灯火次第亮起。
大雍早朝,历来先于万家天光、早于民间诸事。
百官披蟒袍、着朝服,踏残月、拂晓雾,陆续集结于宫门外,按品阶静静列队等候。
宫门外廊下,不少官员低声闲谈,话题绕来绕去,都落在今日冠军侯的婚事上。
当初陛下下旨赐婚,将首辅苏文渊的孙女许配刘大富之时,非苏家派系的一众朝臣无不忧心忡忡。
一边是手握北疆赫赫军功的冠军侯,一边是帝师宰辅苏家。
若是这两股力量合在一处,一文一武强强联手,朝堂之上便再无人能制衡。
这对于苏家之外的其他朝臣,无疑是莫大的威慑。
一时之间,其他派系官员人心惶惶,诸多揣测暗流涌动。
后来不知是谁传出消息,说冠军侯迎娶苏家之女,前提便是不领朝中实职、不掌朝堂实权。
消息一出,百官悬着的心方才缓缓落地。
一名中年文官侧过身,压低声音对着身旁同僚轻笑道:
“看来传闻不假,冠军侯果真无心朝堂权柄。已是半个多月不曾入宫早朝,便是明证。”
旁边另一位文官微微颔首,低声附和:
“北疆一战立下再造之功,却甘愿自解兵权,不揽实职。此番与苏家联姻,只做个闲散侯爷,于我大雍而言,是幸事。”
不远处,几位老臣静静听着,也是暗自点头。
正闲谈间,人群外侧忽然一阵轻缓的骚动。
荣亲王一身亲王蟒袍,由两名内侍随侍,缓步自晨雾之中行来。
百官见状,立时收了闲谈之声,纷纷侧身垂首,依礼见礼。
“见过荣亲王。”
荣亲王微微抬手,语气平和:
“诸位免礼。”
他目光扫过一众朝臣,淡淡开口:
“方才远远听闻诸位在议论冠军侯大婚之事?”
一位官员躬身回话:
“回王爷,臣等正是闲谈此事。今日恰逢冠军侯大婚之日,帝都上下皆心怀期许、议论纷纷,这般万民瞩目之势,实属难得。”
荣亲王淡淡一笑,颔首温声道:
“应该的。冠军侯北疆平胡,护我大雍边境安宁,天下苍生感念其戍边护民之功,故而对其大婚满心期许。”
众人立在宫外静候片刻,晨雾渐散,天